“独家版权”完成数字音乐反盗版后,专家期待技术接力

数字音乐市场的规模正在快速壮大。中国传媒大学11月3日发布的《2017音乐产业发展报告》显示,2016年我国音乐产业总规模约为3253.22亿元,较2015年增长了7.79%,其中数字音乐约530亿元。

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出版管理司副司长许文彤表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将进一步优化版权环境,坚决打击侵权盗版,推动完善授权模式和商业模式。

如何完善授权模式和商业模式?探索过程中,数字音乐信息网络传播的独家版权代理就引起了争议。近日举行的“互联网法治·独角授沙龙”上,有专家认为,恰恰是独家版权代理这种商业模式的出现,助推了数字音乐版权环境的改善,对于今后数字音乐如何打击盗版,亦有专家提出了法律和技术两条路径。

独家版权代理方有动力打击盗版

所谓独家版权,是指唱片公司将音乐版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某个数字音乐平台,这种独家授权一般有时长限制,除了少部分由这个音乐平台独占播出,大多数会进一步转授权给其他平台。

今年9月13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国家版权局)版权管理司约谈了几十家主要的唱片公司,呼吁避免授予网络音乐服务商独家版权,不许可、纵容、挑动网络音乐服务商哄抬授权价格、恶性竞争。

“在数字音乐出现前,音乐制品就存在独家出版、复制、发行,独家经销等模式。”中国传媒大学音乐与录音艺术学院教授佟雪娜在沙龙上说。

2004年,文化部在《关于加强和改进音像制品进口管理的通知》中要求“禁止非授权独家使用的音像制品进口”,在官方文件中首次规定了“独家版权”。

2009年,文化部在《关于加强和改进网络音乐内容审查工作的通知》中又要求:进口网络音乐产品报审单位须为该网络音乐产品在中国内地的直接被授权人。直接被授权人是指直接获得该网络音乐产品的独家且完整的在中国内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或代理权的经营单位(以下简称“进口单位”)。

为何要求进口音像制品和网络音乐产品时必须“独家授权”?这是因为,在过去,有的进口音像制品授权单位将同一音像制品在同一授权期内以录像带、VCD、DVD等不同载体或不同录制格式,授予不同单位分别进口。这造成了音乐版权市场的混乱。

更严重的问题是盗版,这一问题同样出现在数字音乐领域。“以至于在相当长时期内,出现了消费者免费听、音乐平台不付钱买版权的局面。”佟雪娜说。

公开信息显示,国际唱片协会在关于数字音乐的报告中长期指责我国由于盗版问题严重而导致数字音乐收入与我国巨大的消费体量和消费能力不符。

2013年,在唱片公司集体起诉的正版化大潮下,腾讯音乐首先开始了独家版权战略合作的尝试,与华研、相信、杰威尔等7家唱片公司签订独家版权协议,并逐年扩大合作规模。以虾米音乐为代表的后发者也积极开展独家版权采购。

鞍山师范学院音乐学院副教授褚晓冬认为,在数字音乐版权秩序和运营生态还不完善的时候,只有实力雄厚的企业才有能力进行维权。独家版权代理让平台有动力去进行打击盗版和维权。

褚晓冬还认为,一般数字音乐平台和唱片公司的独家版权合约时长仅为一到两年,版权期限过短,给复杂的音乐市场增加了盗版的机会。因为即使版权期限到了,数字音乐服务商也可以一拖再拖不下线,甚至用之前的版权合约继续在自己的平台上传播版权到期的音乐作品。

期待技术解决版权归属的监测

某种程度上,独家版权代理模式助推了数字音乐向平台化和应用程序(APP)化方向发展,而在这种技术条件下,未来数字音乐如何开展反盗版?

“在平台化和应用程序化的趋势下,数字音乐的侵权认定并不具有额外的复杂性。谁向公众提供盗版音乐,谁就要负责任,就是法律上讲的‘提供标准’。”华东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学院教授丛立先在沙龙上说。

“有平台可能会主张盗版音乐不是平台提供的,而是用户上传的,那么,就要分析平台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如果平台进行了帮助和引诱,那么则会构成间接侵权,如果没有对用户进行帮助和引诱,只是提供纯粹的技术服务,平台则不构成间接侵权。”他说。

褚晓冬认为,数字音乐行业可以采用明确权利人和使用者关系的数字权限管理技术,即DRM技术。DRM技术不仅能加密保护数字音乐的内容,也可以跟踪、监测某一歌曲的动向。

“如果未来区块链技术得到了成熟应用,这个去中心化的信用技术将给版权保护带来重大突破,音乐使用人可以很容易地找到一首歌曲的著作权人,现在的情况是很大程度上找不到著作权人,想付费都付不出去。”丛立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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