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世同堂》出版,一场跨越70年的文学接力

《四世同堂(完整版)》老舍著、赵武平译补/东方出版中心2017年9月版/89.00元

老舍最重要作品《四世同堂(完整版)》近期由东方出版中心正式出版上市。《四世同堂》英译手稿未发表部分经由赵武平发掘、整理、翻译后重新发表,这既是2017年的重要文学事件,也可以说是一次跨越70年的文学接力,意义重大。

《四世同堂》是老舍文学创作巅峰之作,并被作家自认为是最长最好的一本书。但大家耳熟能详的市面上各种版本的《四世同堂》,却无一例外是残本。这是何故?因为各种原因,1946年《四世同堂》前两部《惶惑》《偷生》相继发表后,第三部《饥荒》的最后10多万字却从未发表过。而且此后随着《饥荒》手稿散佚,《四世同堂》完整版本再难见原貌。

幸运的是,老舍和他的译者浦爱德合作翻译的《四世同堂》的英文全稿,在2013年被出版人赵武平发现。赵武平在美国访学时,无意中发现了保存在哈佛大学施莱辛格图书馆浦爱德档案里的英文翻译全稿,里面就包括了完整的《饥荒》译稿,译稿上还有老舍的多处笔迹。

这是一次重大发现。据赵武平研究发现,1946年老舍受美国国务院邀请访美,在美国完成《四世同堂》第三部的创作,至1948年完成全稿。同时,他配合浦爱德翻译自己的作品,其中《四世同堂》的英文译稿在他1949年回国之前完成。由于篇幅巨大,在出版时被哈考特出版社的编辑大量删节,并以《黄色风暴》为名出版。老舍回到新中国后,《四世同堂》第3部《饥荒》前20章于1950年5月至1951年1月在上海《小说》月刊发表,但连载没有继续,《饥荒》后16章最终未能刊出。老舍当时在给日本友人的信中说:“需要对《四世同堂》全部加以修改,因此第三部不宜发表。何时能着手修改还不知道。现在工作繁忙,无闲暇顾及。这实在对不起各位,但也无奈。”其后,《四世同堂》第三部手稿散佚,这部杰作遂成残卷。

新中国成立后,《四世同堂》的第一次出版是1980年由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版本,但其中的第三卷只有前20章,即当年在《小说》月刊上连载的部分。为了读到完整版本的《四世同堂》,1981年,翻译家马小弥把哈考特出版社出版的英文节译本中的第三卷最后的13章转译成中文发表,因为英文已经过大量删节,译成中文只有3万多字,只能算作故事梗概;但也让我们暂时“补全”这部经典。此后,人民文学出版社、译林出版社等《四世同堂》版本,均为此版本。

2014年,随着赵武平的发现,一部真正完整的《四世同堂》的面世,成为了可能。作家的中文手稿难以重新发现,但由于老舍对翻译工作的参与,我们可以认为,这份英文翻译全稿比较准确地反映了中文手稿的原貌。而且,这份完整保留的译稿,保留了老舍与译者商讨翻译和修改的手迹、示意图、译名表,证明老舍不仅完成了《四世同堂》的写作,还突破了他原来计划的全书100章篇幅,实际上写作了103章,其中第三部比计划的33章多了3章,也就是36章。

由于译文手稿经历了70来年的时长,有些页码破损,少数页码字迹很不清晰,赵武平遂根据该译稿,同时参考哈考特的节译本,并根据老舍的语言习惯和行文风格,花两年多时长,将《四世同堂》第3卷的第21至36章完整译回中文,共计约12万字。

可以说,此次由东方出版中心出版的《四世同堂》完整版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善本。老舍根据时代变化,对《四世同堂》手稿多有修改,导致版本出现差异。此次出版的前两部《惶惑》《偷生》以1949年前晨光文学社的版本为底本,参照现存的老舍手稿进行校订,恢复老舍在新中国成立后删改的部分,同时对老舍的若干笔误也在考实之后予以改正。第三部《饥荒》前20章以1950年《小说》月刊《饥荒》连载本为底本进行校订,后16章采用赵武平根据最新发现的《四世同堂》英文译稿相应部分回译的中文补上。出版社特别在该书书末附有赵武平关于发现英文翻译全稿经过和译补情况的详细说明。自此,《四世同堂》在历经70年的缺憾之后,终于由东方出版中心完整出版。

赵武平的回译文字,较好地还原了老舍的语言风格,得到了相关专家和学者的充分肯定。正如《收获》杂志主编程永新评价说,赵武平忠实于老舍的原著,在翻译的时候还整理了“老舍词汇表”,尽可能仿照老舍最擅长的语言表达。中国老舍研究会副会长孙洁评价说,此版本展现一部最接近于本来面目的《四世同堂》。

一部巨著的原貌被后人尽力拼接,这是作家之幸、阅读之幸。接下来,便让我们以阅读迎接老舍“归来”吧。

本文源自上市公司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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