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县87岁老人强秋芳写了部自传《耄耋絮语》(即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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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县87岁老人强秋芳写了部自传《耄耋絮语》(即将出版)

乾县87岁老人强秋芳

自传《耄耋絮语》前言

乾县87岁老人强秋芳写了部自传《耄耋絮语》(即将出版)

露珠很不起眼,也很少受到人们的关注,但我对露珠有着特别的感情。我的人生就像清晨花丛中一颗晶莹的露珠,微不足道,而且匆匆即逝。但她毕竟在阳光照射的瞬间,闪耀过五颜六色的光亮。如我八十多年的人生一样,平平淡淡,但也曾有过诸多露珠般发光的亮点。

日月奔流,白驹过隙。八十多个春秋伴随着世事沧桑匆匆而去,但我却觉得是弹指一瞬。老年逢盛世。诸多同事不遗余力地书写自己一生的回忆和感悟,同时也鼓励我做脑力锻炼,忆写走过的悠悠岁月,以传承子孙。我想了很久,没敢动笔。一是水平低不敢写。二是经历年代久记不清。三是无惊人之举没啥写的。三年前,姨弟刘怀义写了回忆录《往事在目》,要求我也写一写。我觉得我这个平凡老太太没有显赫可写之事,还是不想动笔。经他多次游说启发,倒也动了写作的念想,但又苦于文化低,书写笨拙,为此纠结了好多天。后来静下心来想,我在人生旅途中,经过无数风雨的洗礼,有成功,有失败,有经验,有教训,把这些存在于生命过程中、值得怀念的东西记录下来,留给儿孙,让儿孙们了解我们这一辈走过的路,了解共和国初创时期和建设时期的种种不容易,了解祖辈所经历的那个年代,以此教育启发他们,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我生在旧社会,童年、少年饱尝社会动荡的苦难。解放后,毛主席、共产党把我这个农民的女儿从旧社会封建制度下解放了出来,登上了新社会的舞台,参加了社会活动。在党的培养教育下,我成为了一名新中国的妇女干部,参加了新中国政权建设的每一个步骤,经历了那波澜壮阔的历史风云的全部过程。虽然自己只是这其中的一个无名小卒,但却是历史的亲历者。由我把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写下来,也是自己作为一个老党员、老干部的社会责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五个时期。屈指几十年过去了,我感觉尚未拍打征尘,就已经成了87岁的老人。而在历史长河中所经历的风险、坎坷、曲折、磨难均已成为过去。退休后的日子倒也逍遥自在,丰富充实,但脑海中不断翻腾着陈年往事。远去的历史脚步仍在铿锵,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历历在目。或许,这就是暮年的心态和心境。

这些文字都是我自己动笔写的或者口述的,我儿子帮我进行了整理。虽然事情都很平凡,但却是我几十年的真实经历,是那个年代的真实写照,也是我一生辛勤付出的汗水、泪水、心血的结晶。朋友们从这些文字和图片中看到的,都是真实的工作生活记录,也是历史的再现。

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半句空。写自己、写历史都要实事求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是我写这本回忆录的想法和态度。由于时长久远,有些细节不一定准确,请仍然健在的老同志批评指正。

强秋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乾县87岁老人强秋芳写了部自传《耄耋絮语》(即将出版)

自传《耄耋絮语》 第一章【第一节】

我1931年农历五月二十七日出生在陕西省乾县阳洪西村南街一户强姓农民家庭。

我父亲叫强振州,小名叫“消气”。他中等身材,生于1902年,故于1958年,享年56岁。父亲兄弟姐妹11人,在男性兄弟及堂兄弟中排行老七,所以人称“强七”。他没有上过学,一生以务农为业,兼做耕牛买卖中间人,俗称“经纪”。每逢农历初一、初四、初七上午,他都要去我们村南面的王乐镇赶集,二、五、八上午去乾县县城,三、六、九上午去村东面的杨庄,其余时长在家种地、干农活。

作为牲口经纪人,父亲的信誉很好。认识他的人都说,事情经过强七的手,放心!

父亲没有文化,非常迷信,早上打开大门,如果碰上一个女人,就认为不吉利,立即向门外“呸!呸!呸!”吐三口唾沫,然后回家,抓一把麦草点燃,从火上跳过去“燎”一下,这样才出门去赶集。集市上买卖耕牛的农民都不直接交易,需要找一个中间人即经纪人两面说话。经纪人给买方说一个价钱(在袖筒里捏手指),给卖方说一个价钱,只要双方分别同意经纪人的意见就算成交,然后由买方给卖方一定数量的订金并将牛拉走,卖方卖牛的钱则由经纪人口头担保,三方商定下一集或者下下一集买方缴款,款项经过经纪人之手再给卖方。经纪人主要赚取买卖双方承诺的差价。

父亲除当耕牛经纪人外,还要利用余钱对外放账。别人找他借钱,他并不说钱是自己的,而是说借别人的。民间交易和借贷全凭信誉,绝大部分农民信誉都很好,但也会遇到个别信誉不好的人。这种时候,他自己就要赔钱。赔钱后,对失信者并没有有效的制裁手段,父亲的办法就是诅咒。夜静人寂时,舀一碗清水,点上香和蜡,将天上的过往神祭起,跪在地上对着清水念咒语。念一会儿,问我们,看没看见水里有小人出来?我们啥也没看见,但往往附和他说:“看见了,看见了。”他这时就自言自语说,让这家伙头疼去!如此几次,钱也垫了,人也没找到,事情就算结束了。

父亲一生勤劳,靠干农活和当牲口经纪人逐渐积累了一些家底。1949年,家里共有63亩土地,一部分购买时已经写在了亲戚名下,实际在我父亲名下的土地只有30多亩。所以,土改时,我家没有被定上地主成分,而是定成了小土地出租,从而保证了全家在解放后的历次运动中没有受到大的冲击。我后来从这件事情上进一步看到了父亲这个不识字的农民的精明。

我五岁时,被父母送到阳洪西村中街一位老先生开办的私塾上学,读的是“人之初,性本善”。私塾的位置变过四次。每天早上进私塾先要给先生叩头。

第二次上学地点在村子西门外的老爷庙,老师是我十四爸(叔父),课文是:“大羊大,小羊小。两只羊,跑跑跑。跑上桥,咬咬咬。”“人之初,性本善。”“先磨墨,后背书。”“学会九九归一,走遍天下不吃亏。”当时我写了一篇作文:“麦子绿,菜花黄,蝴蝶飞来飞去,多忙碌。”我十四爸说这作文不是我写的,要打我的手板,让我交待在哪里抄的。我说真是我写的,他不相信。于是,我手上挨了几板子。为此,我对我十四爸很有意见。

我六岁开始到乾县县城花口女子小学上学。每个星期六独自一人由县城走回阳洪家中,路程十五华里。那时,村子里住着张学良的东北军。东北军官兵喜欢小孩,我经常给这些官兵唱歌跳舞、耍童子军棍。他们非常高兴,经常给我发一大盘“琼锅糖”。我拿到这些“奖品”就跑回家,把“琼锅糖”分给家里的人,全家人都跟着我“沾光”。

我第四次上学是在村子东门外面的寺里。当时,女孩子都穿大襟衣服。我妈把自己织的土布用草木灰染一下,自己裁剪给我做了一件学生服上衣,同学们看了都很羡慕。

我在这个学校上学到10岁,升入阳洪完小,直到小学六年级毕业。

阳洪完小位于我们村子东面三里地的大庙里, 建于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那时学校女生很少,和我一起上学的只有阳洪新村的严玉莲。由于学校风气不好,男生欺负女生,她就辍学了。我当时比较厉害,男娃不敢惹。有一次,一个男同学将墨汁倒在我衣服上,我不依不饶,直到他用嘴嚼着白馍给我洗干净我才罢休。我们当时的班主任老师叫刘宏则。他给我们讲了《卖炭翁》《母别子》以及李白的《春夜宴桃李园序》等文章,这些文章我至今还能背诵。

1943年,学校闹学潮,反对国民党统治,老师都跑去参加学潮了,没人代课。教务主任没办法,把全校学生集中到操场集体朗诵“三日入厨下,洗手做羹汤。未谙翁公性,先遣小姑尝”等诗词。通过这种方式收拢学生,解决教师人手不足的问题。我通过操场朗诵,背诵了许多古诗词,至今记忆犹新。

我一个女娃之所以能上学读书,是因为我父亲没有男娃,想让我读书学点文化,将来招个好的上门女婿。

我九岁时开始给父亲记账。父亲不识字,但凭记忆让我这里写一行,那里写一行,而且字要写得一样大。写不好就用烟锅在我头上敲一下。我记得经常写的记账内容是:“立写:借钱人XX。今借到X名下大洋XXX元,月息XX,由X年X月X日至X年X月X日,本息合计XXX。恐后无凭,立约为证。保人,强振洲。中华民国X年X月X日立。” 由于年年记账,我把完小所学文化不但没有忘记,而且新学了不少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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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过年,半截村子乡亲都拿着红纸求我写春联。我说字写得不好,乡亲们说不好没关系,只有你会写字。炕上一般写:“身卧福地”,“福寿同春”“吉星高照”;柜上写:“黄金万两”;麦囤上写:“粮存万石”;斗上写“五谷丰登”。灶王爷前写:“油盐深似海,米面堆如山”“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院中间天地神两边写:“敬天地风调雨顺,贺圣王国泰民安”;牲口槽边写:“五谷丰登,六畜兴旺”;进门土地神前写:“进门一老仙,四季保平安”“土能生万物,家积千石粮”。过年时,总有一种节日的气氛。我和小伙伴们唱着歌谣:“做啥好?过年好!吃白馍,砸核桃。朱马故事好热闹。”

由于我小时比较聪明,读的书基本都能记住,认的字也不少,还会记账、写对联,同时还能写一点小文章,大人和老师表扬我比较多。这对我是一种鼓励和鞭策,使我对上学更感兴趣,对读书更加渴望。我在这种氛围中一直读到完小毕业。

阳洪完小是乾县东半片唯一的一所完全小学。由于这所小学的存在,阳洪一带有文化的人就比其他地方多。国民党的许多中央干部、师长、团长、营连长、专员都是这个学校培养的,共产党的地下党员、老革命也有不少人出自这个学校,建国后的共产党干部就更多了。

我从阳洪完小毕业后,如愿考入了乾县中学。本来想好好读书,但只读了半学期,就辍学了。当时村子里只有我和国民党专员严敬安的女儿严晓霞在乾县县城上中学。学校女学生很少,免不了招人注意,小流氓、二流子经常给女生找事。一次流氓二流子给严晓霞写了张条子,让她某月某日到某地方相会,严晓霞自然不会去。第二天,乾县南北大十字就出现了损坏严晓霞名声的大红条子。这件事以后,我父亲说,专员的女儿都让人欺负,我们平民百姓惹不起这些人,学就不上了。我很无奈地离开学校回到家中,心里十分地不舍,但受旧社会对女性的歧视和命运的逼迫,不得不这样。这对我来说是非常不幸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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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传《耄耋絮语》作者简介:强秋芳,女,1931年农历五月二十七日生于乾县阳洪西村南街一户农民家庭。1948年初开始宣传党的主张,1949年4月冒着生命危险抢救党的活动经费。解放后历任永寿县监军区及县妇联干事。1961年调任铁佛公社副社长,后任乾县妇联副主任、主任、县百货站革委会主任、县卫生局副局長、局长等职。1976年调任咸阳地区卫生局妇幼保健所所长直至退休。耋耋之年,坚持上咸阳市老年大学,勤学奋进,孜孜以求。

注:本文由大乾州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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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芳草地

编辑:芳草地,乾县人,小教多年,现自办初中数学讲堂,爱花爱草,爱山爱水,爱诗和远方。编辑芳草地 在这里向前辈致敬!向大家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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