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情深!余光中此生最后的这些书,是在江苏出版的

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12月14日因病去世,享年90岁。

故园情深!余光中此生最后的这些书,是在江苏出版的

书香君:

“右手写诗,左手写文”的台湾著名作家余光中14日病逝高雄。他的诗文作品广泛为各地教科书收录,多篇诗作更屡经罗大佑等人谱成歌曲传唱。在这儿,向南京老乡的仙逝表示哀悼!向大师鞠躬!

余光中生平

故园情深!余光中此生最后的这些书,是在江苏出版的

余光中,祖籍福建永春,1928年生于南京。1989年获台湾地区文艺奖新诗奖,2014年获第34届台湾行政机构文化奖。他获颁台湾行政机构文化奖时表示,“要让中国的文字,在变化各殊的句法中,交响成一个大乐队, 而作家的笔应该一挥百应,如交响乐的指挥杖。”

余光中早年因战祸颠沛流离,却无碍他在文坛崭露锋芒,1949年转学到厦门大学,至来年5月来到湾之间的短短时长里,就发表了6、7首诗作、7篇评论和2篇译文,展露不凡文学才情。

他一生从事诗歌、散文、评论、翻译,自称为写作的四度空间。

余光中的诗文作品广泛为大陆、台港澳教科书收录,如《乡愁》、《我的四个假想敌》、《听听那冷雨》;多篇诗作更屡经杨弦、李泰祥、罗大佑等人谱成歌曲传唱。

余光中还先后主持多种文学刊物、文学奖,文学生涯悠远、辽阔、深沉,在已出版著作近百种,成为当代经典作家之一,对台湾现代文学影响既深且远,遍及大陆、台港澳以及海外的华人世界。

梁实秋曾评说:“余光中右手写诗,左手写文,成就之高一时无两。”

评论家张瑞芬曾说:“谈到台湾现代主义时期的散文,余光中和他的‘逍遥游’诸作最被推为代表。”显见余光中散文在上世纪60年代现代主义盛行时期的重要性。

在新诗领域,余光中是艺术至上的拥护者;而在散文中,他认为,通过教育的普及,在大众化的基础上,文学是有机会兼顾艺术化的。他将五四运动以来的散文,以口语入文的散文和大众化划上等号,而称艺术化的散文为现代散文,意味着这类散文兼具现代人的生活内涵和创作形式上的现代手法。

书香君:

如果你想更深入地了解先生的作品,这里有几本书我向你推荐。这些由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书,可以说是余光中先生最后的绝唱。

《风筝怨》

故园情深!余光中此生最后的这些书,是在江苏出版的

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作者:余光中

出版时长:2017年10月

这是余光中一生中最后一部诗集。一首《乡愁》让我们认识了台湾诗人余光中,这位才华横溢的诗人可不只诗人这一重身份,他更是一位散文家、批评家、翻译家。其一生从事诗歌、散文、评论、翻译,并称其为自己写作的“四度空间”。余光中驰骋文坛至今已逾半个世纪,已出版诗集 21 种、散文集 11 种、评论集 5 种、翻译集 13 种,因涉猎广泛而被誉为“艺术上的多妻主义者”。余光中的代表作有诗集《白玉苦瓜》、散文集《记忆像铁轨一样长》、评论集《分水岭上:余光中评论文集》。余光中诗歌风格的变化轨迹代表了中国整个诗坛三十多年来的走向。

余光中1928年出生于南京,因母亲原籍为江苏武进,故余光中也自称为“江南人”。作为余光中的故乡,南京为“乡愁诗人”余光中献上了九十寿辰的贺礼诗集——《风筝怨》。《风筝怨》由南京著名诗人冯亦同选编,均为余光中千首诗作中的精华之作。该诗集由余光中亲自命名、作序、审定入选篇目100篇。全书分为“咏志篇”“言情篇”“思乡篇”“艺文篇”“警世篇”“自然篇”“生命篇”七辑,层层叠进,全面展现诗人对故土的魂牵梦萦,对妻子的一往情深,与千古诗人的惺惺相惜以及在歌咏自然中顿悟宇宙奥秘、生命真谛的壮丽深思,是余光中一生心路历程的见证。

同名诗《风筝怨》写于1992年底,是余光中写给太太范我存的一首诗。余光中当时在英国巡回演讲、朗诵,继而去香港新亚书院访问学人。一连两月在外,余光中甚是想家,于是作此诗寄给太太,将自己比作一只飘着的风筝。诗中说:“只因有你在地上牵线,才能放我到天外飘浮,这样的一念相牵,鸟所不见……沿着袅长的北纬或东经;彼端的一提一引,即便是最轻,都会传到脆薄的游魂;云上孤飞的冷梦,何时醒呢?风太劲了,这颗紧绷的心正在倒数着归期,只等你在千里外收线,一寸一分。”

情之所至化为诗,余光中所作的诗是其情感生活的表现,不论是乡愁还是孤寂,抑或是与妻子的伉俪情深。如果想要了解这位声名显赫的“乡愁诗人”,不妨读一下他的诗作。《火浴》也好,《守夜人》也好,《乡愁四韵》也好,总之去读一读,从细腻的文字里感受这位诗人在各个人生阶段的情感。

《风筝怨》由江苏文艺出版社于2017年10月出版,书中包含了余光中的手写序言与手抄诗。一百首精选诗歌看余光中一生文章家国、各时想法,这部诗集是一部绝无仅有的佳作。

《月光还是少年的月光》

故园情深!余光中此生最后的这些书,是在江苏出版的

作者:余光中

书号:978-7-5594-1096-2

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7年9月

在《月光还是少年的月光》中,你会惊讶地发现,余老原来如此“出尔反尔”。他曾经明确表示“不敢写自传”,只因“其实一生事迹不高明的居多,何必画蛇添足,一一去重数呢?又没有人勉强你写,何苦‘不打自招’?”却又用超过半世纪的恳恳字迹,留下了缱绻真挚的灵魂回忆,而《月》便是这样一本非自传的自传。“抒情自传”“天涯蹑踪”上下两辑,记录了余老最铭心刻骨也最云淡风轻的私人经历。温柔如水的文字,带领读者穿林过海,出入繁华都市和原始自然,时而仰望头顶浩瀚星空,时而拥抱异国朗朗秋风,时而置身万人纵情歌唱……用语言的魔法,让读者跨越大洋与时光,循一条人人共有的心路,回归心底的纯净与安宁。

《一无所有,却拥有一切》

故园情深!余光中此生最后的这些书,是在江苏出版的

作者:余光中

书号:978-7-5594-1095-5

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7年9月

《一无所有,却拥有一切》和《月光还是少年的月光》完全不同。你会诧异地发现,《月》中纯情天真的余老原来还可以如此“风流不羁”。对于这点,余老毫不掩饰,公开坦言自己是“艺术上的多妻主义者”。 而《一》可谓余老献给众缪斯女神的情书全集。“师友过从”“诗论文论”“谐趣文章”三辑,横跨诗歌、散文、评论、翻译四维写作空间。四两拨千斤的笔杆,信手召来一首愤愤的摇滚、一幅灿黄的梵高、一句悠悠的古诗、一段怪奇的洋文,轻笑着邀读者一路漫步,走过半个世纪的艺坛起伏,在多元而深厚的文化天地,一同去相遇那些美得不可方物的艺术女神。

没有任何一部电影、一趟旅行能够胜过由文豪精心设计的灵魂浸入式体验,这是一个灵魂进入另一个灵魂的体验,而庞大的灵魂,如同庞大的生物圈,内部纷繁复杂,矛盾重重,却又冥冥之中,各方依存。其间的玄妙与绮丽,非亲身体会方能明了。

书香君:

《月光还是少年的月光》《一无所有,却拥有一切》是前不久由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和北京九志天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版上市的两本余光中散文精选集。小巧文艺的双封精装硬壳书,独家收录了余老五十多年来的情感回忆与文坛足迹。诗人、散文家、翻译家、评论家——四重身份第一次在轻薄的纸页间水乳交融,时而缱绻,时而清丽,时而犀利,时而诙谐。一代文豪刚柔兼济、中西贯通的非凡造诣,在至纯至美的汉语中尽显无遗,却又是那么亲切、和蔼、低调、淡然,恍惚间,竟让人不知面对的是一位名声显赫的大师,还是邻家相识已久的阿伯。

《守夜人:余光中诗歌自选集》

故园情深!余光中此生最后的这些书,是在江苏出版的

作者:余光中

出版社:江苏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长:2017年3月

《守夜人》是余光中首次在大陆出版的自选自译诗集,并且,他唯一一部自选自译的诗集——也就是说,这是余老的收官之作。

本书收录了诗人从1958年至2014年半个多世纪以来创作的八十余首诗歌,在中国台湾地区已先后出版过两次,获得台湾地区中小学生优良课外读物推荐。

不同于其他诗选,《守夜人》由余光中本人精选其诗歌代表作,收录《乡愁》《翠玉白菜》《乡愁四韵》《与永恒拔河》《江湖上》等经典名篇及从未在大陆出版过的不同风格作品,兼有中国古典文学韵味与西方现代文学精神,并由作者亲自译成英文,中英俱佳,体现了诗歌创作与翻译的良性互动。

书香君

接下来,我们一起来阅读先生一九八六年九月十五日写下的散文《饶了我的耳朵吧,音乐!》

饶了我的耳朵吧,音乐

余光中

故园情深!余光中此生最后的这些书,是在江苏出版的

声乐家席慕德女士有一次搭计程车,车上正大放流行曲。她请司机调低一点,司机说:“你不喜欢音乐吗?”席慕德说:“是啊,我不喜欢音乐。”

一位音乐家面对这样的问题,真可谓啼笑皆非了。首先,音乐的种类很多,在台湾的社会最具恶势力的一种,虽然也叫做音乐,却非顾曲周郎所愿聆听。其次,音乐之美并不取决于音量之高低。有些人听“音响”,其实是在玩机器,而非听音乐。计程车内的空间,闭塞而小,哪用如此锣鼓喧天?再次,音乐并非空气,不像呼吸那样分秒必需。难道每坐一次计程车,都要给强迫听一次音乐吗?其实,终日弦乐不辍的人,未必真正爱好音乐。

在台湾的社会,到处都是“音乐”,到处都是“爱好音乐”的人;我最同情的,便是音乐界的朋友了。像波德莱尔一样,我不懂乐理,却爱音乐,并且自信有两只敏感的耳朵,对于不够格的音乐,说得上“嫉恶如仇”。在台湾,每出一次门——有时甚至不必出门——耳朵都要受一次罪。久而久之,几乎对一切音乐都心存恐惧。噪音在台湾,宛如天罗地网,其中不少更以音乐为名。上帝造人,在自卫系统上颇不平衡:遇到不想看的东西,只要闭上眼睛,但是遇到不想听的东西呢,却无法有效地塞耳。像我这种徒慕音乐的外行,都已觉得五音乱耳,无所逃遁,音乐家自己怎么还活得下去,真是奇迹。

凡我去过的地区,要数台湾的计程车最热闹了,两只音响喇叭,偏偏对准后座的乘客,真正是近在咫尺。以前我还强自忍住,心想又不在车上一辈子,算了。最近,受了拒吸二手烟运动的鼓励,我也推行起拒听二手曲运动,干脆请司机关掉音乐。二手曲令人烦躁,分心,不能休息,而且妨碍乘客之间的对话与乘客对司机的吩咐,也有拒听的必要。

在欧美与日本,计程车上例皆不放音乐。火车上也是如此,只有西班牙是例外。我乘火车旅行过的国家,包括瑞典、丹麦、西德、法国、英国、美国、加拿大、日本,火车上的扩音器只用来播报站名,却与音乐无关。不知道什么缘故,台湾的火车上总爱供应音乐。论品质,则时而国乐,时而西方的轻音乐,时而台湾特产的流行曲,像是一杯劣盾的鸡尾酒。论音量,虽然不算喧吵,却也不让人耳根清静,无法安心睡觉或思考。

听说有一次夏志清和无名氏在自强号上交谈,夏志清嫌音乐扰人,请车掌小姐调低,她正忙于他事,未加理会。夏志清受不了,就地朝她一跪,再申前请。音乐终于调低,两位作家欣然重拾论题。但是不久音乐嘈嘈再起,夏志清对无名氏说:“这次轮到你去跪了。”

夏氏素来奇行妙论,但是有没有奇到为音乐下跪,却值得怀疑。前述也许只是夸大之辞,也许当时他只对车掌小姐威胁说:“你再不关音乐,我就要向你下跪了。”不过音乐逼人之急,可以想见。其事未必可信,其情未必无稽。台湾的火车上,一方面播请乘客约束自己的孩子,勿任喧哗,另一方面却又不断自播音乐,实在矛盾。我在火车上总是尽量容忍,用软纸塞起耳朵,但是也只能使音量稍低,不能杜绝。最近忍无可忍,也在拒吸二手烟的精神下,向列车长送上请求的字条。字条是这样写的:

列车长先生:从高雄到嘉义,车上一直在播音乐,令我无法入梦或思考。不知能否将音量调低,让乘客的耳朵有机会休息?

三分钟后,音乐整个关掉了,我得以享受安静的幸福,直到台北。我那字条是署了名的,也不知道那一班自强号关掉音乐,究竟是由于我的名字,还是由于列车长有纳言的精神。感谢之余,我仍希望铁路局能考虑废掉车上的播乐,免得每次把这件事个别处理。要是有人以为火车的乘客少不了音乐,那么为什么长途飞行的乘客,关在机舱内十几个小时,并不要求播放音乐呢?

要是有人以为我讨厌音乐,就大大误会了。相反地,我是音乐的信徒,对音乐不但具有热情,更具有信仰与虔敬。国乐的清雅,西方古典的宏富,民谣的纯真,摇滚乐的奔放,爵士的即兴自如,南欧的热烈,中乐和印度的迷幻,都能够令我感发兴起或辗转低回。惟其如此,我才主张要嘛不听音乐,要听,必须有一点诚意、敬意。要是在不当的场合滥用音乐,那不但对音乐是不敬,对不想听的人也是一种无礼。我觉得,如果是好音乐,无论是器乐或是声乐,都值得放下别的事情来,聚精会神地聆听。音乐有它本身的价值,对我们的心境、性情、品格能起正面的作用。但是今日社会的风气,却把音乐当作排遣无聊的玩物,其作用不会超过口香糖,不然便是把它当作烘托气氛点缀热闹的装饰,其作用只像是霓虹灯。

音乐的反义词不是寂静,是噪音。敏锐的心灵欣赏音乐,更欣赏寂静。其实一个人要是不能享受寂静,恐怕也就享受不了音乐。我相信,凡是伟大的音乐,莫不令人感到无上的宁静,所以在“公元二一年;太空流浪记”里,太空人在星际所听的音乐,正是巴哈。

寂静,是一切智慧的来源。达摩面壁,面对的正是寂静的空无。一个人在寂静之际,其实面对的是自己,他不得不跟自己对话。那种绝境太可怕的,非普通的心灵所能承担,因此他需要一点声响来解除困绝。但是另一方面,聆听高妙或宏大的音乐,其实是面对一个伟大的灵魂,这境地同样不是普通人所能承担。因此他被迫在寂静与音乐之外另谋出路:那出路也叫做“音乐”,其实是一种介于音乐与噪音之间的东西,一种散漫而软弱的“时长”。

托马斯·曼在《魔山》里曾说:“音乐不但鼓动了时长,更鼓动我们以最精妙的方式去享受时长。”这当然是指精妙的音乐,因为精妙的音乐才能把时长安排得恰到好处,让我们恰如其分地去欣赏时长,时长形成的旋律与节奏。相反地,软弱的音乐——就算它是音乐吧——不但懈怠了时长,也令我们懈怠了对时长的敏感。我是指台湾特产的一种流行歌曲,其为“音乐”,例皆主题浅薄,词句幼稚,曲调平庸而轻率,形式上既无发展,也无高潮,只有得来现成的结论。这种歌曲好比用成语串成的文学作品,作者的想像力全省掉了,而更糟的是,那些成语往往还用得不对。

这样的歌曲竟然主宰了台湾社会的通俗文化生活,从三台电视的综艺节目到歌厅酒馆的卡拉OK,提供了大众所谓的音乐,令在令人沮丧。俄国作曲家格林卡(MikhailGlinka)说得好:“创造音乐的是整个民族,作曲家不过谱出来而已。”什么样的民族创造什么样的音乐,果真如此,我们这民族早该痛切反省了。

将近两千四百年前,柏拉图早就在担心了。他说:“音乐与节拍使心灵与躯体优美而健康;不过呢,大多的音乐正如太多的运动,也有其危害。只做一位运动员,可能沦为蛮人;只做一位乐师呢,也会‘软化得一无好处’。”他这番话未必全对,但是太多的音乐会造成危害,这一点却值得我们警惕。

在台湾,音乐之被滥用,正如空气之受污染,其害已经太深,太久了。这些年来,我在这社会被迫入耳的音乐,已经够我听几十辈子了,但是明天我还得再听。

明天我如果去餐馆赴宴,无论是与大众济济一堂,或是与知己另辟一室,大半都逃不了释放的音乐。严重的时候,众弦嘈杂,金鼓齐鸣,宾主也只好提高自己的嗓子慷慨叫阵,一顿饭下来,没有谁不声撕力竭。有些餐厅或咖啡馆,还有电子琴现场演奏,其声呜呜然,起伏无定,回旋反复,没有棱角的一串串颤音,维持着一种廉价的塑胶音乐。若是不巧碰上喜宴,更有歌星之类在油嘴滑舌的司仪介绍之下,登台献唱。

走到街上呢,往往半条街都被私宅的婚宴或丧事所侵占,人声扰攘之上,免不了又是响彻邻里的音乐。有时在夜里,那音乐忽然破空而裂,方圆半里内的街坊市井便淹没于海啸一般的声浪,鬼哭神号之中,各路音乐扭斗在一起,一会儿是流行曲,一会儿是布袋戏,一会儿又是西洋的轻音乐,似乎这都市已经到了世界末日,忽然堕入了噪音的地狱。如果你天真得竞争向警察去投诉,一定没有结果。所谓礼乐之邦,果真堕落到这地步了吗?

饶了我的耳朵吧,音乐!

摘自《大家知识随笔:中国卷》,中国文学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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