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书单:冬日读书

周末书单:冬日读书

死亡百科全书,【南斯拉夫】丹尼洛·契斯著,周淑丽译,中信出版社20148月第一版,定价:39.00

契斯的文学谱系十分复杂,他本人经常说是博尔赫斯和布鲁诺·舒尔茨的信徒,其实如果按照我的阅读印象,他完全可以与米兰·昆德拉一起归于昆德拉笔下写到欧洲小说序列中的“小说的诗人”。当然,他推崇博尔赫斯表面看是短篇小说这种体裁,其实他更关心的是博尔赫斯的短篇小说叙述方式。他敏锐察觉到,与那些注重细节、通过归纳的方式创造自身的一片神话领域的短篇小说写作不同,小说在博尔赫斯那里经历了一次革命性的变化:博尔赫斯引入了演绎法,它对于理论和实践的影响丝毫不亚于波德莱尔在诗歌领域的象征主义。《死亡百科全书》就是这种演绎风格最为强烈的体现。

阿拉伯的劳伦斯:战争、谎言、帝国愚行与现代中东 形成,【美】斯科特·安德森著,陆大鹏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9月第一版,定价:79.00

美国战地记者斯科特·安德森《阿拉伯的劳伦斯:战争、谎言、帝国愚行与现代中东 形成》一书,与劳伦斯其他传记不同。他无意对劳伦斯的人生八卦做过多的考究,他写作的重心是整个中东地区。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说安德森践行了一种英雄主义史观,但是他的文本中,英雄的主角并非劳伦斯一人,还有他在中东地区的对手:一位美国的情报军官,纽约保准石油公司的雇员威廉·耶鲁;另外一位是年轻的德国古典学家库尔特·普吕弗;还有一位年轻的犹太科学家亚伦·亚伦森,打着为奥斯曼政府效力的幌子,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反奥斯曼间谍网,为巴勒斯坦建立犹太家园做出了关键性的贡献——很讽刺的是,他最终却被魏茨曼的建国大业排除在外。这三人与劳伦斯一样,他们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敢,包括欺骗的天赋,在中东地区自由行动,既缔造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中东的局势和历史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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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世界,【美】约翰·克劳利著,魏靖仪译,译林出版社20146月第一版,定价:68.00

美国小说家约翰·克劳利的《他方世界》与我读过的任何一种奇幻文学都不相同。如果这本厚达六百多页,四十多万字的小说可以与纳博科夫的《爱达或爱欲》,以及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相提并论,唯一的理由就是小说对永恒时长的痴迷。无论是百年的家族秘史,还是横跨百年的世纪之恋,人类早已经不是小说的理由,只有时长才能担当这样的重任,只有时长能够对抗人类磅礴想象力。《他方世界》与其他奇幻小说最大的不同在于,克劳利以全新的方式重新定义了想象的力量。他在尝试创作我们都能理解的故事,创作古老的童话故事的变种,并让它们呈现新的形态,通过强大而诗意的语言,通过瑰奇的想象力,通过制造时长与空间的悖论,打造出了一种新的文学类型的经典之作。我毫无夸大之意,他配得上这样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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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夏伊勒的二十世纪之旅:个人和时代的回忆(三卷本),【美】威廉·夏伊勒著,中国青年报社20148月第一版,定价:160.00

夏伊勒身兼记者、作家、历史学家于一身,亲身经历了二十世纪诸多大事件,后以《第三帝国的兴亡》和《第三共和国的崩溃》等著作流传于世。夏伊勒从一个美国小镇的毕业生,到世界中心的巴黎,以记者的手笔记录下了他所亲身体验过的生活:在伦敦报道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在巴黎报道林德伯格的跨大西洋飞行,在日内瓦报道国际联盟的会议。作为记录者,夏伊勒见证了菲茨杰拉德夫妇、海明威、格特鲁德·斯泰因、伊莎朵拉·邓肯等人的生活片段,这些文字复原了一个个伟大的灵魂。但就算他完成了三卷本的煌煌巨著,仍然对回忆录的写法有所怀疑,由于事件久远和主观的想象,记忆变得模糊零散,所以我们的的回忆与其说是纪实,更像是故事,不可避免的是本人的虚构:“我写这部对生活和时代的回忆录时,想做的也仅止于此。我积累了相当大量的私人文件,做了多年研究。有些笔记在战争和旅行中遗失,因为驻外记者就像游牧民族东奔西走,他的全部所有是一只皮箱。诗人、思想家和回忆录作家之间的争执不休令我感到不安和自卑。他们的才华和造诣是我不可企及的。蒙田认为,人类根本就无法获知真相,因为他们‘屈从于习俗、成见、个人利益和狂热……自以为掌握了知识——这种幻觉把人类一误再误’。”所以我们最终看到的历史是没有全部真相的历史,是已经被人们的意识和思维解构后,重新建构的历史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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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尔克:一个诗人,【美】拉尔夫·弗里德曼著,周晓阳 杨建国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4月第一版,定价:138.00

我们无法用现代人的标准来衡量那个过去时代的诗人,弗里德曼的《里尔克:一个诗人》中有个很有趣的理解错位。弗里德曼用这个题目来提醒读者要把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诗人的诗歌创作上,但是这本七百多页的传记却更侧重里尔克与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们的情感纠葛,无论是他的画家妻子,一生的良师益友兼情人莎乐美,还有那些数不清的资助者贵族妇人,甚至偶然相识的笔友,比如俄国女诗人茨维塔耶娃,里尔克都能用书信的方式发展出一段段露水情缘。通过这本详尽的传记,我们才发现,原来这位超越诗歌本身的大师一生创作最多的不是诗歌,而是与众多女人交往的书信集。更为奇妙的是,他好像只能用书信维持自己的热恋,一旦女人们来到他的身边,他的热情只能维持短暂的热度,稍后他就会用维护自己的孤独作为借口,这点上,就连他的妻子也不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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