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社那些卧虎藏龙的神奇创作者|牛编做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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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李丽萍

人生一大幸事就是能将兴趣爱好融入到日常工作。“低调”的出版界实则卧虎藏龙,不少出版人抑或是通过专业学习,抑或是“自学成才”,在为他人做嫁衣的同时,实现了自身资源的积累和“变现”,结识了慕名已久的偶像、出版了第一本书、开展了第一次画展……

本期“牛编做出版”将分成两期内容,作者篇和编辑篇,本期推出作者篇,敬请关注!

出版社那些卧虎藏龙的神奇创作者|牛编做出版

绘画要多向度吸纳文化

出版社那些卧虎藏龙的神奇创作者|牛编做出版

刘兰生

(原敦煌文艺出版社社长、编审)

把专业、念想变成职业和追求,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这个过程中,虽常有时长与精力的冲突,甚至是工作之后的辛苦,但自己的文化视野却能得到不断扩展。

1982年专科美术专业毕业后,我入职当时的甘肃人民出版社文艺编辑室,现为敦煌文艺出版社,从美术编辑到文字编辑再到社领导,这种看似机缘促动下平常的职业流动,离不开前辈们的教导和引领,以及专业和职业的相互补充与互动。

我专业主习油画,在从事出版工作时又涉猎了连环画、国画,并创作了大量的插图、连环画,其中能时常看看的有《神鹿》(彩色连环画)、《龙卷风》(彩色连环画)、《天怎么亮了》(彩色连环画)、《小人物的辛酸》(黑白连环画)。作品主要发表在《连环画报》《甘肃画报》等刊物上,还有一些是以单行本连环画形式出版、发行的。

若是独立对待绘画创作,将它与多层面、多维度的文化存在剥离,难免会堕入不可名状的“匠人”习性中。多向度地吸纳、感知文化的多种表现形式,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自己的创作脉动,我一直从这样的实践中获益。在我的生活中,编辑策划、读书感知与绘画,三点一线周而复始,构成了无法替代的良性循环。

1991年,《桥》杂志(俄文)刊登了我的3幅作品,分别为《两极对话》(油画,卡片纸)、《吉他歌手》(油画,布面)和《古陶》(油画刀,油画纸),同时刊发了原甘肃画院院长李宝峰写的以《寻找孤独——记中国西部青年油画家刘兰生》为名的推介文章。这个时期的创作,让我更多地了解了现代艺术的多种理念与表现形式,促使我与同事、朋友一同策划、编辑了“后现代主义经典”丛书(3辑,共15卷),并在学术界、读书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至今还有读者提起。

10多年前,在图书市场的驱动下,我带头策划出版了“甘肃考古文化”丛书(全套10册),也许因为关注这些文化,在后来的油画创作中多以这类题材为主要内容。我创作了组画《远古与现代的碰撞》(油画,八幅)并在《读者:乡土版》等数家媒体上刊载。碰撞比之冲突,也许有着更为丰富的内容,这是在内心里就先完成了的,这也是内心的必由之路,体现在表达上则或许应该是一种平静的良序。与此同时,也有了我的小作《寻找伏羲的器具》的出版发行。

画国画、画竹,是编辑职业涉猎维度的熏染结果,也是小时候的喜好。对现在的我,似乎更是“日上东山去锄禾,月洒门前来涂鸦”的无奈和诱导,不经意间却成了一个小小的标识。前人先哲已将“竹”推到了一个难以攀缘的高度,并赋予了其深层与表象的意义和祝愿。当自己置身大片的竹林,风狂雨骤,竹林竟然是如许刚劲又无限柔韧,竹竿竹叶竟然是如许狂野又婉约沉着。灵动,是我对竹的理解、感知。2015年,我创作的《生命》3幅组画(国画,重彩)在法国展出。

学艺40余载,从事出版35年。静心梳理,能有今天的收益,还是得益于平台,得益于环境,得益于前辈们和诸多同仁。

业余选手做起了“专业”美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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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玮

(人民教育出版社人教教材中心营销策划部主任)

1985年,我从东北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到人民教育出版社小学语文编辑室工作。后来听社里当时的人事处长说,小学语文编辑室当时就想要一个学中文,最好懂美术的大学毕业生做编辑。因为小学语文教材中的插图很多,编写和出版小学语文教材,要力求图文兼美。2000年,我转做图书宣传和营销策划工作,做文案、搞展览、做营销、搞活动……这些都是原有工作积累的迁移。

我对画画可以说是“一见钟情”。最开始是受妈妈的影响,妈妈是学水利的,不会画画,却会使用她熟悉的坐标纸。她会在一些简单的图案上画格子,用坐标的方式连点成线。当时觉得很好玩,也学着“画”,居然有了“模样”,渐渐地喜欢上了画画。工作后,我陆续创作了一些幽默漫画、肖像漫画,刊发在国内外的报刊上,还参加了一些大赛并获奖。

在人教社工作几年后,刚好赶上人教社编写第10套小学语文教材——九年义务教育小学语文教科书,这是人教社编写出版的、全国通用的、第一套全彩色印刷的小学语文教材,此前出版的教材插图,大多是黑白的,只有少量彩插。编辑室让我尝试在做文编的同时,兼做美编,对教材从插图到印装进行总体设计。我提出可以改进小学语文教材的插图形式和风格,如低年级教材中的插图采用儿童喜欢的漫画式;中年级采用半漫画半写实的形式;高年级则用写实的手法。这个建议从儿童认知发展的不同阶段出发,适合儿童不同年龄段的心理特征,得到了领导和同事们的赞同。耳目一新的设计、图文的紧密对照、全彩色的印刷,使得教材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广大师生的一致好评,人教社也就此开启了多科教材选用漫画形式做插图的新时期。后来我还负责《标准中文》从小学低年级到高中年段的全部课本的美术编辑工作,这是我投入最多,各方面都日渐成熟的一部“作品”。

文字编辑兼做美编的好处就是能够在了解教材编写意图的基础上进行设计:教什么?学什么?把课文中某个段落描述的文字用图画的形式表现出来,对学生的学习、记忆有什么好处?插画时还要注意一些细节,如插图中男孩和女孩的数量比例等。那时一册课本编写完成,我都会根据课文以及练习的文字,标注插图幅数、写出插图约稿的文案,找画家、约画稿、画版式、算样张、看打样、下工厂校色……不会就问、不懂就学,那时年轻,不觉得累。

做文字编辑要加工文稿,做美编就要加工画稿。20世纪八、九十年代,画家使用电脑不像现在那么普遍,画稿真的是画家的纯手工作品,修改画稿也成了美编的纯手工技艺。说实话,改一个稿子,比自己重新画一幅都累,既要符合课文要求,还要照顾画家的个人风格。

2010年,我的《漫海拾贝——王玮漫画作品展》在澳门举办,展出了百幅幽默漫画、肖像漫画和连环漫画,吸引了众多澳门观众。

作为一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美术爱好者,我这个业余选手有幸干了“专业”的事情,兼职成了教科书的美编,真的要感谢那个时代。

创作源于对生活充沛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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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玥含

(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儿童文学中心副主任)

大约20年前,我在《中国青年报》实习结束后,给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儿童文学》递交了简历,就这样来到了出版社。

在社里,我一直负责《儿童文学》杂志的编辑出版,后来也做文学书。我编发了李志伟、张国龙、廖雪林、汪崇福等人在《儿童文学》杂志上的第一篇文章,出版了黑鹤在中少社的第一部长篇《鬼狗》。也许还有其他作家的第一篇文章或第一部书,20年太多了。到现在,我还跟这些作家保持着很好的朋友关系,我们互相信任、互相支持。

从1994年还在大学开始,我就发表了一些作品。2003年开始创作第一部儿童长篇和青春长篇,这都源于我对生活充沛的感悟和强烈的表达愿望,并且开始下笔之后就源源不断,几乎每年都有长篇和短篇作品推出,形成了自身的风格。

在中少社工作时,我推出了儿童长篇《白羊座狂想家》等,青春长篇《乍放的玫瑰》《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月亮是甜的》等,还有绘本《狂想超侠》、战争长篇《大地歌声》、科幻长篇《世纪之约》、翻译长篇《热爱生命》等20多部作品,获得过“五个一”工程奖、冰心儿童图书奖等。工作可以让我看到一线作家最新的作品,他们写作的进步和努力以及风格特征我都了然于心。这让我对整个儿童文学创作有着比较宏观、鲜活的认识。工作还让我对创作有更多思考。比如做秦文君老师的新作时,我会重新阅读她的几部经典,并发送阅读感悟和思考给她,她很赞赏,我们交流得非常好。

对于我来说,最欣喜的是创新和开拓自己的写作疆域。无论是儿童小说、青春小说,亦或是科幻、童话、战争题材,我发现自己的写作还比较宽阔,原创力也比较充沛。

虽然约稿和合同比较多,但我还是习惯一段时长内只写一部长篇,写完了再写第二个长篇,很少两部长篇同时写。不过为了节省时长,我会同时写两个或者三本书的大纲,大纲便于理清思路,也便于和编辑交流。至于长篇和短篇之间的交叉,也一般不会同时写,而是写下短篇的细节或大意,等有空闲时长再把短篇完成。

如何管理时长对我来说是极大的挑战。我对自己的编辑工作要求很高,作为编审,每年终审四五十部长篇,还负责中心整个图书的选题和管理工作。在这种状况下,仍然坚持写作,确实比较辛苦,但我是比较有毅力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持续几十年做一件事,持续一周写一个短篇,或者半年写一个长篇不算难事。而且写作需要氛围,对环境要求也很高,下班回家写作都几乎不可能,因为太累了,只能牺牲自己的休闲时长了。

除了创作,我喜欢看电影、看话剧。对我来说,最大的休闲就是在电脑上看电影或美剧。2017年我会创作几部长篇和几部短篇,同时会有几部长篇以及绘本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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