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风俗贴《春牛图》(选自云南美术出版社《欢欢喜喜过大年》)

立春风俗贴《春牛图》(选自云南美术出版社《欢欢喜喜过大年》)

清末民初江苏苏州桃花坞年画《福寿双全十二花神图春牛图》。扬州博物馆藏。

立春风俗贴《春牛图》(选自云南美术出版社《欢欢喜喜过大年》)

清末民初江苏苏州桃花坞年画《洪福齐天春牛图》扬州博物馆藏。

立春是一年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一个节气,成为中华民族传统中过大年后最重要的节日,为了掌握农时和择吉之用,昔日立春前很多人家都会在市场上买一本通书和春牛图。过大年是新春的开始,它给人以理想和期望,人们祈求在新的一年里,风调雨顺、六畜兴旺、五谷丰登、人寿年丰、子孙富贵,将这种朴素的追求通过年画这种形式语言传达出来,使得年画具有很强的生命力,而春牛图年画就是这一思想的衍生物,《春牛图》年画中最典型形象是春牛和持鞭童子。

民间年画《春牛图》是刻版印刷后专供人们在立春日张贴的年画,表达祈求丰收的美好愿望,内容虽以实用为主,但具有深厚的民俗文化意蕴和独特的审美价值,也是最具典型性的农耕文明视觉符号。这种年画的构图,通常总是一个牧童和一头牛,牧童头有双髻,手执柳鞭,其实牧童就是芒神的象征,所以也称芒童,民间年画艺人根据官颁立春时长来进行芒童站位的设计,或是牵牛于后表示农事早,或是骑于牛背表示农事平,或是驱牛在前表示农事晚,一般赶在年前发售,老百姓买回家去,既当年画张贴,又因此知道了立春的大致时长,这种供给老百姓张贴的《春牛图》上,照例都写有“新春如意”、“新春大吉”之类的吉利话,表现了人们心目中渴盼丰收的希望、幸福的憧憬以及对风调雨順的祈求,因此《春牛图》成了中国民间最常见的吉祥图,也是一直为人们喜闻乐见、长盛不衰的年画內容,按传统习俗,立春日贴《春牛图》,尤其是传统的牛年,《春牛图》倍受青睐,卖得特别红火。

鞭春牛本是农民为祈祷丰收的年景而举行的祈祷活动,传入城市成为人们祈福驱难并伴有自娱自乐内容的重要民俗活动,《春牛图》进入城市老百姓的生活里也有新变化,清代江苏苏州桃花坞年画《福寿双全十二花神牛图》是《春牛图》的一种,四周围框为六十甲子,上方左右有二十四节气月历表和阴阳八卦图,以“福寿双全”四个双勾大字为主体“福寿双全”四字,几乎占据整幅画面,上方正中是个“福”字,笔画之中嵌入福神和祥云,中间为一个大“寿”字,笔画之中嵌入红蝙蝠和祥云,四周为十二生肖图,左右“双全”二字,笔画之中分别嵌入暗八仙和蝙蝠、祥云,“寿”字左边是财神和聚宝盆,右边是春牛和芒神,下方是十二花神图,表现的也是一派神仙赐福的场景,整幅年画既反映了人们对美好富足生活的孜孜追求,又蕴含了福寿双全的吉祥美好寓意。

清代江苏苏州桃花坞年画《洪福齐天》名称又为《大清六十花甲子春牛图》,四周围框为六十甲子,“洪福齐天”四字几乎占据整幅画面,图的左右分别刻绘为“洪”、“福”字,笔画中嵌入暗八仙、红蝙蝠等,中间是个大大的“天”字,笔画中嵌入盘长、方胜、蝙蝠、金钱、祥云、卍字等,“齐”字两边是五路财神、和合二仙等,“齐”字下面是芒神和春牛,左右是农民耕种的场面,环绕“齐”字的十二生肖图,突出了天道酬勤、天降洪福的吉祥意义,象征洪福齐天。实为《春牛图》一类年画中的佳品。

清末民初江苏苏州桃花坞年画《采茶春牛图》是经典的春牛图题材年画,不仅有着老黄历的实用功能,而且画面内容很多,更注重表现吉祥喜庆的神仙赐福场景。画面上方留有二十四节气历时月日表空位,左有十二个月利忌图,右有喜神方位图,中间是怀抱如意的天官和手持令旗的天将,六十甲子围成一圈;下方绘刻春牛、持鞭的芒神、春官形象,春牛走在金山银山之间,带来美好祝福,金山银山象征了富裕安乐的生活,代表劳动致富的理想追求;中间圆形开光四周刻绘十二生肖纹饰和十二采茶仙子手捧花篮,篮中插各月代表花卉,身旁有十二个月的采茶歌,仙子姿态各异,画面栩栩如生,中部还装饰有十二个月份的采茶词曲,全是男女爱情故事为主题:“正月采花瑞香开,多情多义蔡伯喈,苦了妻房赵氏女,蔴裙兜土哭坟台。二月采茶杏花开,苏秦不第转家来,堂上爹娘全不采(睬),妻子不肯下机来……”色彩以桃花坞年画中常用的粉红、粉绿、粉青色为主,色彩鲜明中透露出雅致的艺术特点,装饰味道极强,这是传统年画中流行非常广泛的一种春牛图。

扬州博物馆收藏的清代江苏苏州桃花坞年画《大清国光绪二十五年春牛图》图有六个画面,上排正中为财神,左右是二十四节气表和刮锅日期、喜神方,还分别有“骂母蛇咬”、“纺织养姑”;下排正中为芒神、春牛、春官,左右是“虐媳还报”、“溺女伤子”,围框是十二生肖和花卉纹,这种《春牛图》还多有劝人为善的功效。1909年上海旧校场年画《光绪三十五年罗汉春牛图》图中刻绘芒神、春牛、春官和大肚弥勒佛、十八罗汉,都是是民间信奉的佛教尊神。光绪帝一朝并没有三十五年,这显然是事先刻印而未及改正的结果。

春牛图随着时代的发展也在发生变化,作为实用的二十四节气历时月日表依然保留,但画面就不再局限芒神、春牛、春官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故事画面。清代上海旧校场年画《春牛图》则别具一格,是大清光绪二十八年春牛图,画面内容是表现唐玄宗和杨玉环之间的爱情故事,画面为杨贵妃初承恩泽,与唐玄宗在长生殿,月夜乞巧,永订盟香,有趣的是失宠的梅妃则躲在树后窥视这一切,香炉升腾缭绕的香烟里是牛郎织女天河相会的场景,中间写有“春牛图”和“恭贺新禧”,左右是二十四节气历时月日表,两旁写有“开设上海旧校场,飞影阁公记刻印”的字样,顶端标有“大清光绪二十八年岁次壬寅”,人物故事为主,春牛则退而次之。清代上海华英月份牌年画《大清光绪三十年春牛图》最为奇特,画面上方是清代光绪皇帝,下方是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画面没有出现春牛,增添了瑞兽大象和狮子,中间不仅二十四节气历时月日表,还标出礼拜日期,是上海开埠后西方文化进入中国的一个例证。清代上海旧校场年画《大清光绪三十年春牛图》上方正中是光绪三十年甲辰二十四节气历时月日表,左右分别是蝙蝠口衔方胜,主图为两人捧着一个写有“一本万利”的巨大金钱,下方左右有金元宝,芒神一手举如意,一手持令旗坐在金钱上面,春官则出现在钱眼里,两侧分别是各路财神,名为春牛图,却不见春牛,满幅都是财气冲天,城里市民争相购买这种财神春牛图,祈盼新年发财致富。

(作者:殷伟 王慧文)

立春风俗贴《春牛图》(选自云南美术出版社《欢欢喜喜过大年》)

清末民初江苏苏州桃花坞年画《采茶春牛图》

立春风俗贴《春牛图》(选自云南美术出版社《欢欢喜喜过大年》)

清代江苏苏州桃花坞年画《大清国光绪二十五年春牛图》(上)、上海旧校场年画《光绪三十五年罗汉春牛图》

立春风俗贴《春牛图》(选自云南美术出版社《欢欢喜喜过大年》)

清代上海旧校场年画《春牛图》

立春风俗贴《春牛图》(选自云南美术出版社《欢欢喜喜过大年》)

清代上海华英月份牌年画《大清光绪三十年春牛图》。

立春风俗贴《春牛图》(选自云南美术出版社《欢欢喜喜过大年》)

清代上海旧校场年画《大清光绪三十年春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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