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单:秋凉是个读书天

书单:秋凉是个读书天

耳语者:斯大林时代苏联的私人生活,【英】奥兰多·费吉斯著,毛俊杰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9月第一版,定价:108.00

这本厚达七百多页的著作,通过数百个普通的苏维埃家庭,把1917之后斯大林统治时期的历史进行了重新书写。如果说安妮·阿普尔鲍姆的《古拉格:一部历史》关注的是古拉格的流放者,那么费吉斯的《耳语者》关注的则是流放者的家庭——那些留守者如何在破碎的家庭中重新建立摇摇欲坠的生活。《耳语者》是城市版的古拉格群岛。没有人是绝对安全的,所谓“耳语者”的含义已经注明了所有人的生活都处在岌岌可危的边缘处。

小于一,【美】约瑟夫·布罗茨基著,黄灿然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149月第一版,定价:45.00

这本散文集大概是我读过的最好的散文之一,某种意义上,这是因为它出于一位诗人之手。诗人的散文并不构成一种绝对的评价,很多诗人写作散文只是因为散文可以写——而同样的情况下,诗歌可能无法完成。布罗茨基的散文写作延续了他的诗歌——他的大部分诗歌都是用俄语完成的,他的散文大都是用英语完成的——生前出版五部英文作品中,有三部都是散文集,而且绝非普通的散文,每一本都蕴含着他对写作诗学、诗歌解析以及对那个造就无数灾难的极权主义体制的反思。

天国之秋,【美】裴士锋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11月第一版,定价:69.00

裴士锋处理太平天国的角度是另外一种方式。与老师史景迁相比,裴士锋借用了他的用故事讲述历史的叙事手法,用很多信服的细节来陈述和还原历史过程。但他写作中最关心的问题是,在这场惨烈的内战之中,西方人视域中对这场战争有何认识和看法;这场内战纳入到当时的全球文化视野中,又是什么样的:他撰写此书的目的之一,是协助恢复中国十九世纪时在世界上应有的位置。

文雅的疯狂:藏书家、书痴及对书的永恒之爱,【美】尼古拉斯·A.巴斯贝恩著,陈炎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8月第一版,定价:69.00

《文雅的疯狂》的副标题倒是很好地诠释了本书的内容:藏书家、书痴以及对书的永恒之爱。这是一本写给古今中外书痴们的赞誉之书,也是写给一小撮藏书家的藏书传记。藏书家算是介于阅读者与写作者之间的特殊族群,很多藏书家收藏图书,但并不是为了阅读,他们只是满足于自己的占有欲;很多藏书家也不写作,他们只是记录自己收藏的图书书目或者记录自己收藏的心得,方便查阅,方便自己的收藏传世。要说藏书家没有功利性这是一种错觉。巴斯贝恩在书中引用加州铁路巨头亨利·E·亨廷顿的话,解释自己极力搜求绝品异书的动机:“世人生生灭灭,书籍却可永存。要想盛名不朽,集藏一批珍秘善本正是无上的稳妥捷径。”

书单:秋凉是个读书天

论欧洲,【美】托尼·朱特著,王晨译,中信出版社201410月第一版,定价:35.00

《论欧洲》这本小书原本是朱特的演讲集,我们甚至可以把它看作是《战后欧洲史》的简略问题版本。换句话,只有从问题出发,我们才能寻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论欧洲》的问题,在我看来只有一个:欧洲统一是否可能?他给出的答案也很干脆,他说自己是一个欧洲悲观论者,我们都希望欧洲能够统一,但是希望与现实总会有很大的差距。现实中,欧洲统一可能存在很大的问题,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强制欧洲统一,所以倒不如承认民族国家的主体形式。

未完的对话,【英】以赛亚·伯林,【波兰】贝阿塔·波兰诺夫斯卡塞古尔斯卡著,杨德友译,译林出版社20143月第一版,定价:38.00

贝阿塔因为写自由思想的论文,从1983年开始与伯林对话,开始以书信的方式,而后与伯林在牛津面谈。谈话的主题主要涉及伯林的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概念的区分,多元价值观,以及自由与多元论之间的关联。但是伯林的魅力就在于,他绝对不会就你提出的问题作出中规中距的回答,他喜欢随意自信地切换话题,有时候的交谈根本就是偏离了主题,但这种偏离对一个年轻后辈来说不啻为一种荣幸:能够亲耳聆听一位在世伟大思想家的言辞。

到芬兰车站:历史写作及行动研究,【美】埃德蒙·威尔逊著,刘森尧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2月第一版,定价:49.80

《到芬兰车站》的副标题是“历史写作与行动研究”。这是一本融合了文学的笔法、思想家的生平与八卦和历史写作意识,多重题材杂糅的文本实验。与那些佶屈聱牙的学术著作不同,威尔逊以震撼的笔触描述了从法国大革命到巴黎公社,一直到俄国的十月革命期间的一系列人物,从维柯到米什莱、从勒南到丹纳、从马克思到列宁,从这些人物身上带出他们的观念和对世界的影响,对马克思主义这种理念的形塑,作出了令人信服的历史分析。

书单:秋凉是个读书天

奇石:来自东方的报道,【美】彼得·海斯勒著,李雪顺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44月第一版,定价:40.00

何伟描述了一个不断变化中的中国。这种变化有时候身在其中的人们仿佛毫无察觉。不是我们毫无观察力,而是我们缺乏一种新鲜的视角审视我们的生活。我跟一个朋友解释何伟和《奇石》,当朋友得知这是一个外国人写的关于中国的书时,她下意识的反应是:“他一个外国人,了解我们的中国么?”我反问她一句:“你是一个中国人,你觉得你了解中国么?”我们习惯用自己的经验塑造我们周围的世界,这种人生中有限的经验给我们制造了一种假象,以为我们通过各种媒体和自我观察到表象就是现实。但是这种现实缺乏一种有限的验证,也缺乏一种更为广阔的视角,也就是缺乏一个参照物。我们习惯性把我们的经验塑造的世界看作是整个世界,也习惯用我们那点可怜的经验衡量整个庞大无比,变动不居的中国。但这其实不过是生活赋予我们的一种假象,我们所知道的,还没一个外国人知道得多,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外国人,而是中国发生的一切对他都是新鲜的,对我们仿佛更少刺激,缺少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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